元月 19, 2009

教養新定義

教養新定義
作者:何至剛(桃園縣信義國小美勞老師)

學期末擔任總導護,看到有些家長對自己小孩百般呵護,幫忙背書包,專車到校門口接送,對小孩無理的要求,也儘量達成,例如用具忘了帶,像宅急便一樣,即叩即送到學校,卻忘記注重小朋友的常規,任意穿越行進中的路隊,導護老師有時礙於家長在場,不好意思糾正,拖延放學的時間。

其實,近年來教育改革強調開放鬆綁,基層教師的角色像三明治一樣是很尷尬的,管太多,家長有意見,管太少,家長認為不負責,如何拿捏,考驗每一位老師,尤其受到教育商品化的影響,顧客永遠是對的,許多家長自認是消費者,不斷要求學校應如何配合,卻忘記教育是必須雙方共同努力付出的。

小孩其實是家庭教育的縮影,一言一行都受大人的影響,像鏡子一樣提醒所有大人身教的重要。

社會常拿美國,芬蘭的實例提醒老師,要向他們的看齊,但卻忘記國情的不同,若真要拿國外的例子,德國是值得觀察的國家,和台灣一樣經歷威權,改革,過度放任,到反省的過程,與台灣如此雷同,底下這篇一位德國校長所寫的文章:有紀律的孩子更優秀,值得我們深思,這位校長提出一個重要的觀念:我們需要再度為教養鼓起勇氣,受過良好教育的父母知道,教育要成功,衝突在所難免。教孩子需要勇氣,即使管教會帶來不快,還是要能正視衝突,不輕易讓步,也不在大庭廣眾下退縮。因為在家中教育小孩是容易的,可是超市、餐廳、火車車廂都是解決教育衝突常見的公開場所,圍觀者通常會指責強硬的處理方式,堅持要小孩服從的人,必須在圍觀者面前證明他的勇氣。在朋友家等較小的場合也應該堅持。小朋友眼睛是雪亮的,對大人是否言行一致是很敏感的。

多年前北一女王老師的護理作業,引起許多爭議。但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王老師面對爭議的態度,她勇於為自己專業進行辯護,身為大人,她做了最好的示範。在威權時代,堅持改革開放的教育是需要勇氣,同樣的在放任脫序的年代,堅持有紀律的教育也是需要勇氣的。

有紀律的孩子更優秀:德國王宮中學校長的教育心得(節錄)
http://www.books.com.tw/books/series/series9789861340951-2.php

我們需要再度為教養鼓起勇氣

什麼是教育?我們如何透過教育及教養,引導青少年培養信心和生活的勇氣?又如何使他們達到目標?

引導孩子,或是,讓孩子自己長大──傳統上我們把教育畫為互相對立的兩種方式。這可以用捏陶的「陶匠」和「園丁」兩種不同的角色來加以說明。選擇以陶匠作為理念的教育人員,希望「塑造」他的學生,他會插手學生的成長,對學生加以限制、要求,要學生守紀律,並為學生創造自主的空間,讓學生為獨立做好準備。也就是說,他要強迫學生獨立自主、取得自由。以園丁為方針的人,著重的則是:年輕人需要良好的成長條件,所以支持他多於要求他,較少干涉學生的成長,但相信學生自己會守紀律,也就是不太需要強制及權威。

陶匠和園丁所代表的這兩種正統的教育風格,其實很少以單一的模式出現。大多時候,我們看到的是一種混合體,只不過傾向某一邊。兩種風格都隱藏著危險,陶匠風格可能退化為權威式的教育,而園丁風格則可能變質為不管不教。

權威教育在專制獨裁垮台後告終。德國有了權威教育的經驗後,希望成為一個人人是園丁的國家,卻變成一個不管不教的國家。因為園丁的觀念被偏頗為根本不需管教孩子。然而,稱職的園丁,仍得要修剪草木,嫁接插枝,保護草木不受病蟲害、不長歪。

教育,永遠需行「引領」之義,德語的「Padagoge」(教育家)一詞便可說明。這個詞彙源於希臘文,原意是「少年的引領者」;有引領,便有人追隨。不過,孩子不是生下來就順從的,孩子會不聽話、不受教、不守規矩,為達目的而任性亂來。三歲的小孩還不太會表達,要忍受他們耍脾氣,而且讓忍住不打孩子或的父親、母親,需要適切的自律。這種自律因父母親的教育程度而有所不同。受過良好教育的父母知道,教育要成功,衝突在所難免。教孩子需要勇氣,即使管教會帶來不快,還是要能正視衝突,不輕易讓步,也不在大庭廣眾下退縮。超市、餐廳、火車車廂都是解決教育衝突常見的公開場所,圍觀者通常會指責強硬的處理方式,堅持要小孩服從的人,必須在圍觀者面前證明他的勇氣。在朋友家等較小的場合也應該堅持。

教育的勇氣,指的尤其是堅持「紀律」的勇氣。紀律儼然是教育最不可愛的一環,卻是所有教育的基礎。紀律所體現的,幾乎盡是大家所厭惡的事情:強迫、服從、制止、壓抑欲望和意志。紀律是將效率原則置於享樂原則之上──為達目標,應當接受各種節制,甚至必須如此。紀律總是始於他人的決定,而且應該終於自我的決定,從外部的紀律轉為自律。以教育而言,紀律,必須出於對孩子和青少年的愛。

教育是種種對立之間永無止盡的相互拉扯消長,父母、師長在許多對立面之間,尋找合宜的方式:該管教引導還是該放任成長,一視同仁或因材施教,紀律和愛,堅持原則和殷切關懷,該強制孩子還是信任孩子。取得平衡的方法不是靠計算,算出哪一邊該占多少份量,而是交相辯證衡量,因為這些對立面缺一不可,要建立起真正的教育,便得把這些對立的元素成功組合起來。辯證,指的是教育人員在處理時,他的論證不可以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無論他是出於直觀或者理性,採取的措施亦同,一定要有方法。看那個獨一無二的小孩時的眼光,應該以他的想法為準,「永遠不要拿一個小孩和另外一個作比較,只能和孩子自己相比。」(瑞士教育家裴斯塔洛齊語)一個所有教育都難以實踐但又不可放棄的要求。

每一天,教育這樁辛苦的活計都在喚起對方法以及概括式解決教育問題的渴望,因為聰明考量和斟酌再三的措施讓老師及父母疲憊不堪,也因為不斷更新的權衡贊成或反對某一個教育上的決定,使有些人感到不勝負荷。然而正直的方法恰是所有教育之敵,因為概括式的運用規則不符合教育的本質。拋開山脊變化,尋求簡單方法的人,已經偏離了教育美德的路徑。從事教育工作的人,必須一再為他做出的決定負起責任,雖然他無法說明那是唯一正確的決定。父母、教育人員以及老師必須能夠與懷疑共處,是否做了正確的決定;而且必須支持自己的決定。讓十五歲的兒子去參加一場想必會痛快喝酒、哈兩管的派對,需要勇氣,以信任兒子,還有那麼點兒交給上帝的味道為前提。如果兒子回家時帶著微醺,這個決定才是正確的。教育必須給予何謂適當機會,也必須容許失敗的經驗。失敗及其因之而引發的衝突,有時候比持續的乖巧更能強化一個青少年的性格。我們的祖父母通常最清楚,絕不懷疑某個決定的正確性,不懷疑強化了他們的權威,經常能為孩子建立起安全感,但同樣的經常導致違規,因為小孩或青少年無法接收愛與關懷的訊息。失敗迅速被譴責為道德上有虧,而不是將之當作何謂適當的良機。承認說謊,道德上的表現遠遠超出說出真相的優點,但這並非一般教育的觀點。為人父母以及為人師表的我們困難更多,因為我們的問題很重要,要放棄一般的原理,冒較多的險,對小孩的種種做出個人化的反應。前後一致的原則不會為我們贏得權威,具有親自決定的勇氣才會。這很累人,要有自主權,有些人辦不到,不是沒時間,就是少了一個與他談話,讓他保持距離及鎮定的夥伴。

讓我們看一看教育人員日常過的日子,一天之中同樣的事情反反覆覆地發生,小孩違反約定坐在電視機前,爸爸發現了這個違規的行為,想中斷他看電視,於是捲入一場爭論之中。爭論大多時候很典型:小孩在五花八門的理由中遊走,就只這麼一次,一個特別節目,其他人都可以看電視,接下來他拔出情緒的武器,先發動撒嬌攻勢,然後哭或者暴跳如雷。

當爸爸加入這場辯論時,就已經輸了。有些情況,譬如不遵守協議,或者踰越了適用的規矩時,教育人員必須明快地做出決定。這對芝麻小事尤其有效。看電視,看答應讓他看或協商好的節目,因為過程短,所以不需要理由,做爸爸的要立下行之有效的規矩。

這位爸爸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毫無妥協餘地的態度才是正確的方法,說明肯定且清楚的決定,通常孩子會照辦;一旦察覺有些許不確定,他們就會搬出許多理由,有時候不必爭辯,關懷也能提供紀律。


引用URL

http://web.hyes.tyc.edu.tw/blog/trackback.php?id=318
回應文章
(必要)
authimage